本文作者:升网

陈升:每个狗屁城市都有它的美和丑

升网 11年前 ( 2008-10-24 ) 385 抢沙发

陈升他一遍一遍地接受采访,这回说的是——每个狗屁城市都有它的美和丑

  陈升在2006年12月29日出的第14张专辑《这些人,那些人》,已经严重不新鲜了,消化在那些个爱他十几年如一日的人的耳朵里。从发售专辑到现在,陈大叔一遍又一遍地接受采访,话都说完了,那就来回倒着说,有时候连语气都是一样的。他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沉默。

  这次,说到城市。当《北京一夜》成为KTV里点唱率奇高的一首歌时,对于城市,陈升还能再说点什么?北京、上海、台北……歌曲的记忆来自陈升,陈升的记忆来自城市。当然,还有他和音乐的关系,甚至他和超女许飞的关系,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何为超女。

谈城市

不能这么说我不喜欢上海啊,没有啦,我都喜欢

  那首著名的《北京一夜》让陈升披上了城市阴影,本来是看过写过唱过即可,但总有人要把陈升对号入座到对哪个城市的喜爱与否中,《这些人,那些人》刚一问世就有乐评人指“暗骂上海”。当这个问题再次出现时,陈升作势要摔手中从云南辛苦找到的普洱茶,反应很“激烈”:“不能这样说!上千个城市每个都有它的美和丑,我都喜欢。”

南都周刊(以下简称“南”):这次去云南是做什么?
陈升(以下简称“陈”):找普洱啊,最好的普洱。同时去丽江也是要做新的音乐,我本来带着音乐去的,但去了以后歌词全部都换了。里面有一首《丽江的春天》,超女那边想要合唱这首,我觉得不适合。一会儿我会把张楚叫来唱唱。

南:张楚不错啊,这个丽江的音乐会是什么形式?
陈:音乐附带摄影和书,没有那么重的艺术形态,比较音乐性,更像游记+音乐,不像正规的国语唱片,因为正规的国语唱片就要精装、很有学问的样子。我觉得大家都不看重书了,应该把音乐调整成小品,易读又蛮有内容。

南:看来把你困在一个地方写歌是不太可能。
陈:困守和出去,是需要一个调配的。这次我3月17日就出来了,北京天气这么干,皮肤都不行了,而且这里菜的味道好重。

南:很不习惯北京?
陈(把“习惯”误听成“喜欢”):谁不喜欢自己的家啊,谁不喜欢故乡?我出来没多久就想台湾了,虽然那地方有猪一样的立法委员,为了去中国化还能把“三只小猪”当成语。

南:有人说你通过唱歌“暗骂上海”,不喜欢上海么?
陈(音调提高):你不能这样说!(笑了)不能这么说我不喜欢上海啊,没有啦,我都喜欢,每个城市都是这样的,上千个城市每个都有它的美和丑,我干嘛一定要告诉别人我喜欢这个世界上的狗屁城市,这个世界上的狗屁城市都有它的美和丑,丽江就没有么?丽江呼吸多困难啊。

谈自己

在想做坏事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混球

  但凡涉及到城市、政治等问题陈升都很敏感,他说很多记者是带着既定模式来采访,“你脑袋里都设定好结论了还来问我干什么?我是个游离分子又碍着谁呢?有时候我想做点坏事时,觉得自己是混球。”但从虚荣心出发,他更愿意被人称为作家,因为作家很光荣,而音乐人是什么东西,他自己的妈妈至今都不理解。

南:情绪平稳一些,你没有暗骂什么城市的意思?
陈:听过我的《布考斯基协奏曲》就会明白。

南:怎么讲?
陈:布考斯基是个诗人,我虽不甚喜欢他的诗,但他也是一个游离分子,是一个很散漫的作家,他喝酒******生活很自在,晚上跑到酒吧让人请他喝酒,一辈子吊儿郎当,又怎样呢,他没碍到你吧?在国外,比如说伦敦街头有2公斤的海洛因或大麻警察看了都不管,那是私事;瑞士卫生所还提供针头让你打海洛因,人家人治到这个程度了,讲的是“管理好你自己”。

南:你呢?
陈:我呢?我每天吃喝坐卧,做自己的事儿,和朋友玩儿,情绪对了就大喝一通,又碍到谁呢?

南:会像歌词里写的觉得自己是个混球么?
陈(扭头对旁边人说):他说我是混球……(旁边人说:关门放狗)。有时候是会啦,人不是每天都那么圣洁。只能说坏的成分比重大小,有时候我想做点坏事的时候还真觉得是混球,但大多数的时候哪儿会做呢。

南:人说矛盾是一个艺术家的原动力,你的呢?
陈:也有人说矛盾是天蝎最大的本质,那应该也是矛盾吧,还有就是不安。比如对宗教我就不能走得太近,我喜欢刺激。平静不关我事,那是林清玄吧。

南:不安是恐惧还是忧虑?
陈:恐惧是担心时间不够用,忧虑则是对未来。不过人类的前景到最后还是会灭亡,恐龙都活了一亿五千万年还不是在六千万年前被一颗陨石全部毁掉?人类才三五百万年,能长久到什么程度?

谈音乐

制作人和歌手,就像******和恩客

  陈升前不久来北京,是为了给去年超女第四名许飞的新专辑制作歌曲,他还客串了许飞的处女作音乐电影《飞行日志》。

南:谈谈你和许飞结识的过程。
陈升:去年11月我来内地做《青岛日记》啊。在北京的时候,因为天娱公司有很多做音乐的台湾朋友,他们让我为许飞写歌,我说先叫来聊聊天嘛。许飞就跑来探班,我们录了三天音,她就坐在那边跟我的乐团聊天,学吉他,就有进一步的感情啦。之后就寄了一些作品来,我们给她编一编,再给她写些歌……

南:怎么还拍电影呢?
陈:结果他们又说要拍电影!让我去演一个制作人的角色,老实说我实在是不太有空,拍电影我不喜欢,因为总要等啊等还不能玩儿吉他等别的事。正好赶上我要去云南找这个茶(指正在沏的普洱),他们又答应会尽量缩短时间,还为我重新调整剧本,我就来啦。

南:你知道许飞是超级女声么?
陈(声音忽然放得很低,几乎带着气声):不知道,我本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超级女声,我真的不知道。(偷笑)

南:对你来说许飞就是一个喜欢唱歌的普通女孩。
陈:这就够啦,老实讲,年纪总是有点差距,我也不用和她像兄弟姐妹那样混得很熟吧?在事件的当时我当然是全身心投入感情,事件之后爱过就爱过啦。有时候觉得我们做制作人好像接客应召的,客人来了,尽量放感情就对了。我怎么可能去爱上每一个歌手呢?

南:怎么能对男女老幼各种恩客都有爱的感觉?
陈:可能是音乐这种糖衣吧,音乐很好玩哪,每个人状况都不会一样的,说不定下一个客人就是一个熟女。但每一个制作人都有他自己特定的色彩,那这个色彩到不同人身上会产生一定程度的质变,这是很大趣味的事情。

南:你觉得许飞怎么样?
陈:我给她写歌,然后她拿回去填词,结果填的都是什么“爸爸妈妈在哪里”、“鹅毛大雪飞”啊什么的,我以为她很怀念自己的老家东北,一问她说根本一直都是在北京长大。——这就是做戏嘛!

  至此,天马行空的话题最终以回到音乐结束,陈升曾说“十年没有伟大的歌了”,这次他再次重申了这个观点:“都不要说伟大啦,伟大是比较宽阔的形容,能感人就好。比如我刚入行时听李宗盛、小虫的歌,哇,好感动。现在的则是(忽然开始学Rap的节奏),我没有刻意挑战或者扯人家后退,但音乐有三大原则——旋律、节奏、合音,Rap还没到旋律性,实在不能称为音乐。”

记者手记  

陈升说,我不是坏人

  首先要声明一点,采访里陈升的说话绝对不像写出来这样流利,他常常一句话分成几段,慢吞吞的,但某个时候又忽然兴奋会跳着脚喊,他几乎对采访的每一个问题都敏感,敏感是否又会将他套进“愤青”、“地域主义”等定式里,也会大声反驳“混球?你们说我混球?”这时你一定要有坚强的意志力抗衡他的“疯癫”,即使有福建莆田籍实习生的支持(陈升衷心称赞该实习生普通话很标准),到最后也有点仓皇,心里一遍遍回想其他人的采访:“我靠,是谁把陈升塑造得那么头脑清晰、逻辑分明的样子?”陈升自己说,“不要给我贴标签,我不是这些人也不是那些人”,那么他是谁?终于要走的时候,刚才还不肯正经回答提问的陈升忽然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抬头很真诚地说:“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坏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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