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升网

岁月如风之陈升印象

升网 21年前 ( 2000-08-26 ) 960 抢沙发

第一次听到陈升,是在颠簸的长途汽车上,恹恹欲睡的我看着窗外倒飞的景物,心中空空如也。这时,司机从工具箱里一堆破烂的磁带里随手拿起一盒,于是我听到了这个男人不一样的声音,在午后的阳光里飘荡,那是那首几乎泛滥了的《把悲伤留给自己》。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个唱歌的人是谁,司机那盒破烂的磁带也是杂七杂八什么人都有,但他的声音却在我心中永远无法挥去,随意,略带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南台湾的气息,诉说着爱情的无奈和悲伤,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一次次冲击我的心扉。不知为什么,心中无端的生出一种历尽世事的沧桑,窗外景物依然,我却觉得应该伸手抓住身边流逝的时光,可是又想就那样的任由它匆匆流走。

后来慢慢地熟悉了这个名字,知道他不仅仅只有《把悲伤留给自己》,还有之前一段和音乐相伴的过去。而他独特的曲风和声音总是能让我一听就莫名的喜欢。在刘若英的一张专集中,我频频看到这个名字,我甚至还和朋友争论,这两个人是否就和赵咏华和李正帆一样,在音乐之外和还其他的故事,这个争论最后也没什么结果,现在想起实在有些好笑。但是他们合作的一首《世间情歌》却总是让我想起《风的颜色》,好象两首不相干的歌是绑在一起的一样。

《世间情歌》,听起来好象要把所有情歌囊括的感觉一样,最喜欢的是那一句“走在晚春,风中有个我,朦胧的眼,朦胧的你”,轻轻柔柔,缥缥渺渺,像是伊人在水一方的样子。春天本就令人感伤,所谓“事如春梦了无痕”,而晚春,韶华即逝,春光不再,更是难以抗拒的寂寞和感伤。我在暑假的下午就常常听这首歌,空荡荡的屋子,陪我的只有孤独。

陈升的歌好象很适合在有阳光的午后一个人静静的倾听。我知道他的音乐的内容绝不仅仅是爱情那么狭窄的主题,但我好象陷入某个陷阱不能自拔。大学的时候,一位同学带来了两张陈升的CD在宿舍里放,于是它们几乎不约而同成了我们共同的最爱,音箱里飘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声音,特别是在毕业即将到来的那一段日子。他不仅钟爱春天,也喜欢summer,穿着花格的衬衫,这个老男人就这样恣意的站着,脑袋歪过去,我时常想,这个人的心里有着怎样的沧桑呢。对于爱情,对于过往,对于身边的一切,他用什么样的眼光在看着呢?当他在六月里唱到“我是快乐的鱼,游在茫茫的人海”,我就会想起他背着个包,在人潮拥挤的街头游走,他的内心是孤独还是快乐?也许孤独对于他也是一种快乐吧。

《关于男人》是首挺长的歌,我们有时侯会把cd锁定,只放这一首,连歌词都那么多,那么长的前奏和结尾。男人是什么?欲望,梦想,游戏,孤独的旅人?这长长的歌我从不去想太多,在他唱到“欲望的门已开,梦的草原没有尽头,梦里有些花香漂浮在风中”时,我们都不说话,互相对看一眼。我知道这一眼里没有说的话是什么?在大学生活经过一半以后,所有的梦想都已成为过去,已经被残酷的现实压的粉碎,而欲望却是永无止境,在散发着无尽的诱惑,我们所留存下来的,除了一点漂浮在风中的花香,真的是不再有什么了。

最喜欢的还是那首流星小夜曲,不知怎的,第一次听到,我就再也无法舍弃,像是一见钟情的情人。最爱听里面的一个女声唱道:“流星 流星 你从哪里来 ”。有个平时不听音乐的同学有次偶然听到这句,他竟然对我说:这声音……他当时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我至今也搞不明白。后来也真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帮人跑去海边看流星,其实不是为了看流星,而是为了某个人,那次当然没有看到流星,我得到的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我还曾经把“燕子回到了遥远的北方,你的面孔我已想不起来”写在了图书馆的桌子上,下午的图书馆异常的安静,耳边回响的总是这几句,于是我便写了下来。那时我想,在不久以后,我一定会忘掉面前许多曾经熟悉的脸庞,像忘掉许多不愉快的过往。

那两张陈升的CD在最后的日子里已经被听的花掉了,再也不能放出流畅的声音,但我们依然乐此不疲,仿佛只要有他的不管什么声音在,我们都是可以听的跟没有磨损一样,因为那些音乐在我们的心中不会被磨损。最后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们把桌上那一叠高高的碟片当飞碟一张张飞出窗外,它们在空中划出一个不美丽的短弧线后,落在了带着雨滴的草地上。

关于陈升的歌,最近的印象是在五个月前,宿舍里唯一没留在上海的那个兄弟回来看我们,我因为加班等到匆匆赶到学校后面的小饭店时,他们已经酒过不知几巡了,于是摇摇晃晃同往附近的一家KTV唱歌,一阵乱吼之后,不知谁点了一首《二十岁的眼泪》,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清醒的我和不清醒的他们一同开始吼,直吼到了声音都变了味,我看到大家的眼里都亮晶晶的。

第二天一早我赶回公司上班,而那位兄弟就要离开,我没去送他,在临上飞机前给他打了个电话,祝他一路平安,我不愿意像他上次离开大家到车站送他时那样再泪流满面,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是他去美国前最后一次到上海来了。

可我最后还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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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如水一般日子淌过 如风的呼吸记忆于我(作者:leemy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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