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升网

在午后的时光听陈升

升网 13年前 ( 2007-07-23 ) 710 抢沙发

很多好东西都是岁月沉淀堆积而来的。在午后的时光听陈升就是一种体验。记忆里,初相见他就已是那样漫不经心,台湾岛嗜酒的浪荡子,一张风雨剥蚀的田埂乡村面孔,不但老实巴交,而且是个烟枪,他的派头就是没有派头,十足一位与普罗大众和谐一体的下里巴人,好像从侯孝贤与杨德昌电影里的过客,在酒肆闹市的街头与胶片背道而驰地出走,默默地坐在野草丛生的公园长椅一侧,一边微笑一边忧郁地望着前方嬉闹的孩童。只有一个词可以完整地概括他,同样的,也可以诠释他的歌喉:沧桑。
  
  听陈升的歌,似乎是广袤大地上雄浑回荡的唱腔,没有风雷,只见深沉。他的歌流行得太少,似乎喜欢听他歌的人也都那么低调内敛,虽然在岛国音乐最鼎盛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他就已经与李宗盛、小虫、罗大佑并称为“四大汉子”,虽然《把悲伤留给自己》也让一位孤独而贪玩的歌手终于拥有了一首红得发紫的歌,但大众注定不可能接纳他所有的呓语与痴情。多年来他就那样不咸不淡地出着自己的专辑,好像始终不温不火地在泡一壶茶,任何见过他专辑的人都不可能忘却那总是用鹅黄或天鹅绒蓝拼凑出的封面,大块大块的颜色如无所不在的口琴,愈发让这个带着啤酒肚的人,身影与微笑都显得和风瑟瑟。
  
  他买醉,说自己喝多了,眉毛会呈八字型;他演戏,是一个专门贩卖黄色书刊的小书店老板;他无情,在一次娱乐节目中,他几次让刘若英哽咽,因为他说的最多的是“我很忙”,“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关心你”;他又偏偏多情,又有一次在北京,得知弟子金城武也在,他亲笔写信请人转交给:“我好想你,我在人群之外遥望着你,想握你的手却握不到,这是我的电话,要打给我。”他没接到回电……伍佰有一次在演唱会上对陈升的评价,让我印象深刻:“其实我也很讨厌这家伙(指陈升),但我们又不得不爱他。”据说看上去心不在焉、个子不高的中年人,他喜欢做一条大海深处厚实身躯的鱼。他邋遢、率性、歌词充满感性,头脑却富于理性。他自称“如果你们认为我有一点怪,那是因为我太真实。”他的每一首歌都不是真正意义的琅琅上口,至于歌唱,对于他而言,“沸腾的都市,盲目的爱情、流行的都市,不安的感情”这些他唱的,更像是一种贪杯的举动。
  
  比起太多街头巷尾流行的歌曲,我突然在这个午后发现自己如此喜欢陈升这落日余晖般的氛围,品味他歌声中慵懒含蓄的情感。无论《鸦片玫瑰》还是《五十米深蓝》,还有《北京一夜》,仿佛都能看到这个老男孩,酒后微醺,弹着吉他,吹着口音,慢慢地唱,“脱了鞋在温暖的晚风里奔跑,像孩子的模样”。没有人与他是相似的,他的嗓音粗糙就像一坛老酒,愈是年头长远,愈是能打磨出悠长醇厚的质地。我听着他的歌,隐隐感受着时光的流逝,如蝶翼在耳畔振动,有画面质感,若要说准确些,就仿佛是将费里尼的电影灌入双耳。(文/公子羽)

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

阅读
分享

发表评论

快捷回复:

评论列表 (暂无评论,710人围观)参与讨论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